打南面来了个喇嘛
星期三的早晨,小花会穿越马路,到校区的另一边去上课。复旦的生活区分为南北两个园区,南区是本科生的集结地,北区是硕博士的集结地,中间被宏伟的邯郸路无情的分开。写到这里的时候,小花心中一声惊呼,原来自己已经成为了年迈的硕博士,而且在两天之后的2010年即将乘着时光的飞车迅速向23岁奔去,不禁汗如雨下。
早晨的时候,邯郸路上景象十分恢弘。南区的学生成群结队的向北边涌来,北区的学生零零星星的向南边穿插而去,人群踩在邯郸路隧道的头顶上,车辆从脚下飞驰过去,风起云涌。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在口中念叨一首经典的绕口令:打南面来个喇嘛,手里提拉着五斤鳎目,打北边来个哑巴,腰里别着个喇叭。
喇嘛和哑巴的故事后来是这样的,一个人要用鳎目换喇叭,另一个人不肯,后来就打了起来。最终的结局是经过一番争执,一个人把鳎目炖了,一个人嘀嘀嗒嗒吹喇叭。很符合开端-发展-高潮-结局的戏剧模式。把绕口令意淫完一遍之后,我基本上就走到了教室。
小花选修了一门语言学课程,这门课是本科生和硕博士以及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老伯伯一起上的。一个学期下来,我最深刻的体会就是喇嘛和哑巴真的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打南边来的本科生上课的时候常和打北边来的硕博士一起讨论语言学的问题。本科生总是有一些闪亮亮的想法,而硕博士总是说一些死沉沉的话。我坐在旁边很恐慌的想,是因为人长大了之后就会变蠢吗?后来我很安慰的发现,这个问题不能够纵向的来看,不是年龄大小和本科或硕士的问题,而应该横向看,这是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的问题。是喇嘛和哑巴的区别,而不是小喇嘛和大喇嘛的区别。于是宽慰许多。
小喇嘛们住的地方叫南区。我只去过一次,是夜里两点多的时候,当时我携带着信文君,在门口吃了十串羊肉串后想要从南区里面穿到松花江路上去。后来在黑暗中迷了路。。。其实我和信文君经常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夜奔。曾经夜里四点的时候在现已被拆毁的南平教室里漆黑的聊天(还真的是聊天),当时我们谈论了理想和人生,纯洁的连手都没拉一下。也曾经夜里三点多的时候因为找不到地方住在垦丁大街上流浪,后来住在人家的储藏室里面,醒来发现阳光分外刺眼,外面他妈的居然就是海角七号取景的地方。
从北区到南区,中间要穿过的宽阔马路叫做邯郸路。走在上面,这不能不让人想到邯郸学步的故事。复旦的姑娘品类万殊、丰富多彩,打扮成什么形状的都有,走在邯郸路上摇曳生姿。走在路上,脚下轰隆隆的是川流的车。上海这寸土寸金的地方,高速公路来到复旦大学门口,活生生的从地下陷进去绕了个弯。我孤苦的南京大学,连大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车痕给轧过去。这又让我想到有一天晚上跟信文君一起看电视,是上海台的一档节目叫做《新老娘舅》,讲一男人怎么对待妻子跟前夫生的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能真心爱护的。
我踩在2009年的尾巴上想要对这一年做一点总结,可是无非就是从南京到台湾,又从南京到上海。从南京到台湾的故事都被我讲过一百遍了,我后来很不愿意提及台湾的往事,也不肯看在台湾时候拍的照片,因为觉得回不去了实在是怪伤心的;从南京到上海的故事我也絮叨了很多遍。从南大到复旦,有庶子被扶正的感觉,虽然嫡母对自己很好,但是生母仍然是妾,于是这个故事也就不忍心拿出来多讲。
在凄寒的南大宿舍占个沙发
在温暖的房间里坐个板凳
这是你近期少有的有深度的文章之一 ^_^
好年轻-0- 87年的?
拜读一下被爷爷评价为有深度的文
夜深人静孤枕难眠,读完此文只想问一句:羊肉串还好吃啊
“从南大到复旦,有庶子被扶正的感觉,虽然嫡母对自己很好,但是生母仍然是妾,于是这个故事也就不忍心拿出来多讲。”——这句真是精辟,可以裱个大匾,发给南大本复旦北大清华研的人手一份
小花总是起一些很耸动的标题
曾经夜里四点的时候在现已被拆毁的南平教室里漆黑的聊天(还真的是聊天),当时我们谈论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复旦金刚:您转载的我就像南大叛徒一样。。。